雲畫裡的月光(上)
假不良真奶狗學生·裴真率&可鹽可甜教師·金智友
有OOC,請慎閱!
一大早到教室,映入眼簾的便是自己淩亂的課桌椅,寫滿了各種污辱性的骯髒詞彙,散落移地的書籍,塞滿了各式各樣垃圾的置物櫃,裴真率歎了口氣,默默蹲下來收拾清理。
周遭是班上同學的竊竊私語,聽不清,也不想聽,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這些事裴真率早習以為常,她早已不在乎這些,她在乎了又有何用呢?
“你說A班的裴真率怎麼這樣,又交白卷!好歹也猜個選擇題吧?" “唉呀~那種學生妳就不用管了,說多了又要不耐煩,放棄吧!"
“我今天去了他們班上,裴真率不在教室,桌子被掀了個底朝天,真是可憐啊~" “真是冷血,不幫幫可憐的小女孩嗎?" “切!一個差生,幫了也只是浪費時間,反正她成績那樣,被退學或是畢不了業也是遲早的事,閒人才會去管那閒事。"
學校的某個角落裡,一點紅色亮起,深深大吸一口,吐出一圈煙霧,準備再吸第二口,一隻手赫然出現,徒手掐滅了那一點還正在燃燒的星火。
“裴真率同學,在做什麼呢?吸煙可是有害健康的喔!"說完就把已熄滅的煙頭丟進旁邊的水缸,轉過去看,一身休閒的白邊黑色T恤配黑色短褲,外面搭了件米白色外套,紅棕色的頭髮沒有束縛,隨意的讓它給風吹拂,手插著褲兜,眼睛笑咪咪的看著自己,此人是這所破爛學校唯一的美術老師,金智友。
“所謂人比鬼更恐怖,人間比地獄更地獄,或許,我們待的地方是一座煉獄,你說是不是啊?真率同學。"金智友笑著說,過來靠在旁邊的牆上,看裴真率又要點第二支,向她伸了出手。
裴真率“嘖!"一聲,乖乖交出自己手上及口袋的東西“我看金老師比起教美術,更適合去當語文老師吧?"煙盒跟打火機交給了金智友,作為交換,她獲得了一盒全新的薄荷糖。
在對方的注視下,將一顆薄荷糖放進嘴哩,瞬間薄荷的清香充滿整個口腔,隨之的還有直沖腦門的涼意“我只是好奇?既然你待在這那麼痛苦,又為何不乾脆的轉身離去,只要放開了手就能獲得解脫,但又為要緊緊抓著不放呢?"金智友說完朝著濾嘴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團白霧。
“可能是怕出去會餓死街頭吧!我可不想當餓死鬼。喂!不是說吸煙有害健康?你在幹嘛?"裴真率皺著眉吃著金智友給她的糖,真的是太涼了。
金智友瞥了她一眼“沒事,我健不健康,誰在意?我也才八百年抽一次,小朋友不用太關心我這老人。話說回來,我看你在這也差不多吧?每天桌椅都被掀,便當還沒吃就被搶,最後只能用零散的銅板到福利社買個麵包充饑,這樣有比較好嗎?"
她最後還是選擇乾脆把薄荷糖吞了下去,再含下去,那股涼意真會把她的腦袋給凍傷“至少我在這還有個遮風擋雨的小破屋住,即便家徒四壁。"
“真是淒涼啊~" “噹噹噹~" “上課時間到了,快些回去上課吧!即便不想上還是上,不然就浪費你繳的那些學費,對了!如果不想被主任抓到偷抽煙就再吃一顆糖果吧!"說完金智友就將菸熄滅,轉身離開現場。
看著手裡的薄荷糖,她不是很想再吃,但想到如果運氣很不好的碰上訓導主任或是被班上哪個混帳告密,她還不被口水怪噴死,想想就可怕,算了,比起被口水噴死,她還寧願被薄荷糖給涼死,至少它是香的。
回到教室,又是一樣的場景,翻了個白眼,她真的很想知道這些人是多無聊才要每一節課趁她不在的時候翻她桌子,還有超強的忍耐力,把臭得要死的垃圾塞進她的置物櫃。
好不容易撐到放學,走在回家的路上,才剛進到一個轉角,就碰上一群兇神惡煞,看見他們對自己充滿敵意的眼神,裴真率真心覺得自己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金智友放學後去了趟超市,買完菜要回家,經過一條巷子時,不知為何,她忽然的停下腳步,然後轉身進入,結果就看到靠在牆上,臉上滿是傷痕的裴真率。
“嘶~"沾有消毒液的棉花一下在她臉上滑過“金智友,很痛欸!"她忍不住叫道“那你被打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痛啦?現在才叫痛。"
“要你管啊!"受不了裴真率的亂動,金智友乾脆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別動!"不顧她的哀號,強制性的給她上藥。
貼上最後一片創口貼,捲完最後一層繃帶,金智友拍拍手“好了!"裴真率看了眼她被包成跟小叮噹一樣的左手,嘴角抽蓄了幾下。
“傷口處理好了,你先在這乖乖坐著,我去做個飯。"金智友說完拍了拍她的頭,然後走出臥室,進到廚房做飯去。
裴真率無聊的在她房間亂逛,不得不說金智友的房間裝潢的很好,所有東西都有一個特定的擺放位置,床頭上的星空畫,裴真率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看著它,沒有特別美,但就是想看。
“怎麼了?喜歡嗎?喜歡的話我拿下來送你啊!"金智友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嚇得裴真率下意識給她一個拐子,好在金智友閃的快“欸!襲擊師長,大過一支。"
裴真率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到金智友的床上“要記就記唄!把我記退學算了。"她歎了一口氣,把還冒著熱煙的咖哩飯放到一邊,過來摸摸裴真率的頭“放心吧~有我在,可沒人敢把你退學。"
“什麼意思?"金智友沒有回答她,從旁邊拉了一張床邊桌,咖哩飯放在上面,一支湯匙遞給她“快吃吧!涼了可就不好吃了。"裴真率看了她一眼,接過湯匙,默默低頭吃飯,話說金智友做的咖哩飯還蠻好吃的,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嗯~真乖。"金智友開心的摸摸裴真率的頭,裴真率心想,請問這是把她當狗了嗎?
美術課,是所有人最愛上的課,對比學校裡的其他老師,金智友長的漂亮可愛,上課方式又搞笑風趣,對學生的作品都不吝嗇的給予誇獎,心情好的時候還會送學生小糖果,這麼好的老師誰不愛?
每一次下課,裴真率都是最後一個走的,待所以人走得差不多,裴真率起身,準備要離開教室“裴真率,你過來。"金智友用很嚴厲的語氣叫住了她,裴真率想說她是哪裡惹到金智友了。
班上的同學都離開了,美術教室裡剩下裴真率與金智友兩個人,金智友先去把教室的大門鎖上,然後在裴真率不明所以的眼神注視下打開了一道暗門,然後揮揮手讓裴真率一起進去。
暗門後面,是一間工作室,小小的房間裡,放了很多的層架,上面有一些知名書籍也有各種整齊排列好的顏料與畫作,室內只有一扇窗戶,現在的陽光位置正好照進來,窗戶前就是一張寬度快一尺的書桌,上面放了筆記電腦,旁邊還擺了一副未完成的畫作,看來這裡應該就是金智友的辦公室,全校人都好奇且嚮往的地方。
“啪!" “唉喲!"金智友卷起一本書往裴真率的腦袋上打了一下“很痛誒!"她吃痛的哀號。
“不想被打就乖乖坐好,別總是搖頭晃腦的。"裴真率摀著頭,眼神帶著不甘心的看著在一旁悠閒看書的金智友。
“為什麼午休時間我還要在這裡寫作文啊?"她本來就是學渣一枚,無論文理都不拿手,現在看著作文紙上的標題,她實在想不出能寫出個什麼,想當初她寫作文都只有寫一句「我不知道!」就交出去了,其他師長無所謂,但金智友絕對不會接受,如果真寫了,她還不拿畫板敲自己。
金智友放下手中的書“作為真率的美術老師,我需要讓你知道語文也是藝術的一環,你試卷上的那句我不知道,真的實在讓人想吐血。"
“搞不好你在上面吐口老血,就可以成就一幅藝術美圖啦!"剛說完,周遭的空氣就像凝結般,下一秒金智友再次把書卷起,她趕忙按住對方的手“我錯了,對不起,我…我繼續寫。"
作文寫到一半,裴真率忽然轉頭問“金智友,你沒事那麼關心我幹嗎?妳不去跟其他老師一樣,去關心那些成績好的學生,來關注我這個隨時都有可能被退學的差生做什麼?"對方書本放下,眼睛盯著她,但沒有說話,好一陣子過去,裴真率懶得等,低頭繼續寫該死的作文,早死早超生啊!
說實話,金智友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那天下班買菜,莫名其妙的走進暗巷,稀里糊塗的把裴真率帶回家,還給她做飯,然後前天下班路上忽然進去一家文具店,買了一疊的作文紙,又不知道幹嘛沒事去買了有關文學理論的書來看,現在又鬼使神差的把裴真率讓自己的辦公室裡寫作文。
其實,裴真率是很聰明的,如果不要故意擺爛什麼的,感覺隨隨便便就能考個好分數,她還特意去查了裴真率初中的成績,是中上游等級,原本考上了一間不錯的學校,但後面不知是什麼原因,被迫轉學,最後來到這間又破又舊的爛學校。
盯著低頭苦惱如何寫出一具完整句子的裴真率,她腦子思考著,是啊!為什麼呢?為什麼學校裡那麼多的學生,卻把目光關注在妳身上呢?可能是因為…我覺得妳比別人特別,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但因為這特別的感覺,讓我想接近妳。
裴真率絞盡腦汁,好不容易終於寫出了一篇文章,她寫不到一面,但能從只寫一句我不會到寫了四分之二面,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雖然上面寫的應該都是各種動漫或是戲劇的臺詞,但沒關係,至少她願意寫了,金智友看著作文紙,默默喝下一大口冰水。
午休時間結束,她沒有回到班級教室,反正她這個學渣,班上人也都不喜歡她,老師也都不管她,所以她不在,也不會有人在意,外面金智友在黑板上講解著線條結構,她待在隱藏在牆後的辦公室裡,金智友沒給她出作業,閑閑沒事,於是在她的辦公室裡閑晃,意外的看到一幅畫著她的畫像。
上面的她,獨自坐在陰暗的角落,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整個很孤獨很陰鬱的感覺,這畫金智友什麼時候畫的?
好一段日子裡,她沒有再翹課,但也沒有到教室裡上課,來學校就是先到金智友的美術教室,有時候金智友會比較晚到,讓她在門口等好一段時間,有一次不小心在人家教室門口睡著,樣子還被金智友拍了下來並設成手機桌布,要不是金智友是她老師,不然早揍下去了,但其實她也不敢揍,因為除了她,沒有人知道金智友看起來身材嬌小,長相可愛,人畜無害,但實際上,她武力值可高的嘞!
某一天的晚上,她只是出門買個飲料,又是才剛拐個彎就碰上她在上一間學校的死對頭,一群人打她一個,能贏才有鬼吧!
金智友家裡水管壞掉,出門買個工具,因為前方路口發生車禍,一輛大車擋住她的去路,不得已只能換條路走回家,經過一條巷子時,她敏銳的聽見了巷子裡傳來的鬥毆聲,她原沒打算管,但此時的月光剛好照了進去,她看到正被壓在地上打的裴真率,好了,這事她得管了。
“喂!那邊的,幹什麼?"金智友走進巷子,朝那群人喊“喲!你誰啊?來幫裴真率的啊?我勸你別多管閒事了,不是幫手的話,小妹妹趕緊回家~"金智友最討厭別人把她當小孩了,她是長了張小孩子的臉,身材也像小孩子,但不代表她真的是個小孩!
放下手中的塑膠袋,從裡面取出一支扳手“真沒想到買來修水管的工具還能在這時用上,不好意思,我不是小妹妹,我是裴真率的老師,還有,因為你們動了我的學生,所以,抱歉,今天你們誰也別想完整的離開。"說完就舉起扳手砸了過去。
眾人見狀上前去圍攻金智友,但他們萬萬沒想到金智友是個空手道黑帶四段、跆拳道黑帶十進段位的人,扳手只是一個唬人的東西,裴真率躺在地上,看金智友左鉤拳、右鉤拳,迴旋踢,還有四兩撥千金,一個人朝她揮拳,一個借力使力,把人推回去的同時還在他背後補上一腳,其他人沒反應過來,瞬間變成人體保齡球。
“金智友,你後面!"才剛提醒,就見金智友一個倒掛金鉤,直踢他人口鼻,然後一個手刀過去,正中喉結,男人口吐白沫,昏倒在地,其他人見狀,嚇得趕忙把昏倒在地上的同伴抬走,拔腿狂奔,倉皇而逃。
金智友拍拍手,不屑的切了一口“一群弱雞還敢出來打架,打錯人,遇上我,活該!"然後轉身走向裴真率,把她一肩扛起“還活著嗎?"
“活著。"裴真率勉強的回應“那就好,省得我幫你叫救護車。"然後金智友背上背著裴真率,回去把地上的扳手跟塑膠袋拾起,對著快要昏過去的她說“真率,我們回家咯!"她好強,好溫柔,裴真率在昏迷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