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原色

  金智友有三個姊姊,分別是吳海嫄、薛侖娥還有裴真率,她們從小在同一個育幼院長大。

  不知道為什麼,育幼院裡面有那麼多可愛的小孩,這三個姊姊唯獨寵她一個。

  如果愛可以以顏色或是元素來區分,這三個姊姊正好對紅藍綠,火水木。

  第一位是吳海嫄,她的愛,如火一般的溫暖,她是三個人中最寵金智友的,從金智友有記憶以來,吳海嫄對她就是無微不至的照顧,明明沒有媽媽,但她卻從吳海嫄身上感受到媽媽一樣的疼愛,幾乎是有求必應,要什麼有什麼,即便沒有,也會想盡辦法給她變出來。

  吳海嫄用獎勵換來的食物、糖果、玩具,第一時間不是自己收起來,而是來到金智友的面前,與她一起分享,有時是乾脆全部都給了她。

  下雨時,外面雷聲大響,吳海嫄會把她緊緊抱在懷裡,隔絕外在的聲音,給她最大的安全感與依靠。

  即便金智友調皮捉弄她,再生氣也只是念個幾句,其他時候都是很溫柔的照顧她,陪她玩,給她吃,哄她睡,比院長媽媽還更像媽媽。

  吳海嫄的愛是最溫暖也是最炙熱的,火可以給人帶來溫暖與希望,也可以給人帶來毀滅性的祝融之災。

  吳海嫄最寵金智友的同時,也最保護金智友,不允許她受到半點委屈與傷害。

  吳海嫄打著哈欠走出房間,瞥見廚房餐桌上有一個便當盒,湊近一看裡面塞了好幾塊糖醋排骨還有剖開的糖心蛋,以及用白菜包裹的牛肉捲,看了讓人直流口水。這時薛侖娥換好衣服走出來“海嫄姊姊,你在看什麼呢?"

  她指向桌上的便當盒“啊!這是智友的便當,真率一大早起床做給她,這小孩一定又是睡過頭,匆忙出門忘記帶了。"薛侖娥摸了下便當盒,已經冷掉了。

  “沒事啦!反正我今天放假,晚點再送去給智友就好了,侖娥妳不是還有比賽嗎?快去吧!小心遲到。"吳海嫄擺擺手,輕鬆的說“喔對!差點忘記,那我先出門了,便當在麻煩海嫄姊姊妳咯!"她朝著薛侖娥比了個OK的手勢。

  家裡是如此輕鬆的氛圍,在學校的金智友卻是恰恰相反,她在學校受到欺負,一名男同學搶了她脖子上的項鍊,說她不配戴,然後故意當著她的面摔壞,她心疼的一個一個檢著散落在地的串珠,這是海嫄姊姊親自給她串的,她趴在地上撿珠子時,男同學還在一旁不停的嘲笑,其他人上前勸阻也不見奏效,直到吳海嫄的出現。

 

  她本是來給金智友送便當的,卻不巧給她撞見這一幕,她把便當盒放下,扶起還趴在地上的金智友“姊姊,項鍊壞了。"金智友很傷心的哭著說,吳海嫄看了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劃了一刀,怒火已經快抑制不住,但她還是極力忍下,輕輕拍了金智友的頭“乖,沒事的,項鍊壞了,姊姊再給你串一個不就好了?不要哭,好不好?"

  “可是…可是姊姊串的很辛苦,我不想姊姊的辛苦就這樣被毀掉。"金智友邊哭邊說,吳海嫄用自己的衣袖擦掉她面上的眼淚,她沒有再出聲安慰,而是叫了一旁的同學,請他將金智友帶出教室,晚點會過去找她,同學看吳海嫄額頭上已經爆起的青筋,不用想也知道等下會出大事,於是立刻答應帶著金智友走出教室。

 

  眼看金智友已經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一瞬間,吳海嫄剛剛眼中的溫柔現在已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滿腔的怒火,二話不說,朝著剛才欺負金智友的人的臉上揍一拳,接下來就是把人壓在身下一頓痛扁。

  金智友在外面等了好久,一直等不到吳海嫄的身影,她掙脫同學的手,跑著朝教室奔去,結果看到的是面目猙獰,手上滿是血,跪坐在男同學身上奮力揮拳的吳海嫄。

  “姊姊!"看到金智友的出現,吳海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起身慢慢的走過去,緩緩的蹲在金智友的面前,用沾了血跡的手捧住她的臉“智友不乖喔!不是說好要等姊姊去找你嗎?"

  “姊姊?"金智友握住了吳海嫄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來回磨蹭,吳海嫄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她抱住了金智友,在她的耳邊低聲說“有姊姊在,就沒有人能欺負智友,姊姊會永遠保護智友的喔!"不惜一切代價。

  第二位是薛侖娥,她的愛,是如水一般的柔和,她是金智友心目中最溫柔的姊姊,從不對金智友發脾氣,儘管金智友在她面前做了多幼稚的事,即便金智友總是搶她手上的玩具,或是友不小心把紅茶撒在她的白襯衫上,有次金智友在浴室玩水,把只是進來放個洗面乳的薛侖娥潑了一身的水,都已經近乎全身濕透,她也都沒生氣,抹掉臉上的水,很溫柔的說“智友啊~一個人玩水很危險的喔!我們先出去好不好?"然後就把金智友帶出去浴室,沒有任何的責怪,只是拿出毛巾擦乾她身上的水氣,金智友跟她說對不起,她笑著回“沒關係。"

  好像不管金智友做什麼,撒嬌也好、調皮也罷,薛侖娥都是溫柔的笑著,嘴上最常對金智友說的就是「沒關係」或是「好可愛」。

  金智友對她做鬼臉或是很搞怪的動作,她就是在一旁笑笑地看著,玩具被搶了就被搶了,她看金智友玩的開心,比她自己玩更開心,衣服髒了,她就脫下來,換另一件就好,被潑了一身的水,拿毛巾擦乾就好啦!對方擺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她就上前安慰“沒關係,姊姊沒事。"

  其實薛侖娥脾氣很不好,她自己認為是如此,只是她不會將情緒表現在臉部跟行為上,她很擅長忍耐,而金智友捉弄她時,她也的確是真的不生氣,單純的覺得就是小孩子愛玩,沒事,況且對方是金智友,什麼都無所謂。

  水不是只有一種形態,除了平常常見的柔和川水,還有極度的寒冰型態,可以給你生,也可以讓你死,薛侖娥不怎麼讓這一型態的自己出現,除非,有人踩到她的底線。

  都說平常都不生氣的人,一旦生氣起來會是最可怕的,這話說的就是薛侖娥,雪山一旦崩塌,那會是一場毀滅性的災禍。

  薛侖娥真正生氣,是在一場的校際籃球比賽上。那一天薛侖娥作為恩瑟高校學生會會長被邀請觀賽“侖娥,那麼急著出門啊!"裴真率坐在沙發上看薛侖娥急匆匆的從房間出來“當然急,今天智友代表我們學校比賽,我竟然還睡過頭,真是服了自己。"她邊說邊跑到玄關換鞋,還差點摔倒。

  “小心點啦!不要帶著瘀青去看智友餒!那孩子看到肯定撲上來給你親親。"裴真率扶著薛侖娥,幫助她保持平衡“這好像是不錯的主意耶!"

  “嘖!少來,她親之前會先哭給你看,好了,時間不早了,快點出門,不然智友沒看到妳出現,回家包準變小哭包,邊哭邊說「侖娥姊姊沒有來看我。」"裴真率還特別演繹了金智友哭哭的表情

  “噗!知道了,我出門咯!"因為裴真率模仿的太像,她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OK,路上小心喔!"站在門口與薛侖娥揮手。

  搭著車來到賽場,進入休息室,金智友像一隻看到主人歸來的小狗,開心的小跑過來抱住薛侖娥“姊姊來了,好想妳喔!"她輕撫著金智友的頭“嗯,我好想智友,這幾天妳都專心準備比賽,都不理我,姊姊傷心。"

  金智友偷看一下後面,隊友不是在熱身就是在討論戰術,趁大家不注意,快速的在薛侖娥臉上BoBo了一下。親親對薛侖娥很是受用,看時間差不多,拍拍金智友的肩“那我先出去咯!期待妳在球上的表現,拿了獎杯回來,我跟真率一起給妳做好吃的。"

  “耶!好吃的。"她笑笑的與金智友揮手,離開前還給金智友拍了張照片留作紀念。染著金髮,穿著運動衣,外面還套著白襯衫,一臉酷跩的小狗,簡直不要太可愛,薛侖娥非常滿意自己拍的照片。

  來到觀眾席,坐在位子上,等待比賽的開始。從球員出場、雙方握手,再到比賽開場,薛侖娥全程都關注著在場上比賽的金智友。

  前兩節,金智友所在的隊伍取得領先,隊伍專心跟教練討論戰術,全然沒注意到一旁隊伍惡毒的眼神。

  第三節開始,才剛開場就出現碰撞事故,但裁判並未對犯規方做出判決,被撞的人是金智友的隊友,她揉著有些發痛的手臂,瞪了對方一眼後,比賽繼續。

  籃球賽事上有碰撞事件是正常現象,但今天的碰撞很顯然有些超過,金智友身材較為矮小,不過她的敏捷力高,很常能快速的觀察到對方的動作,並順利的躲過危機。

  打到中間段,金智友觀察到對手的不對勁,對方貌似不是在打比賽,反倒是像在打架,每次的衝撞都是最大力的那種,自己的隊友已經被撞飛好幾次,還有再上籃時被打臉,鼻血直流,不得已被換下場,隊友下場前對其他人說“小心對面,他們不是在真正的打球。"

  比賽重新開始,即便在第三場,她們隊伍依舊是領先,但都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好幾個都因為對方的蓄意犯規,被撞的遍體麟傷,剩下閃避技能點滿的金智友還算完好。

  比賽來到最後一節,薛侖娥在場下很是擔心,她也看出來了對方的動作,也有在對方犯規時,跟觀眾一起向裁判提出異議,但裁判都不予理會,薛侖娥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她偷偷轉移位置,視線緊緊盯著金智友還有對方的一舉一動。

  真的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即便金智友再會閃,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三號隊友遇上包夾,行動被限制,好不容易找出空檔把球傳了出去,她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在這時來一手。

  成功接到球,快速運球上籃,半空中,她的視線朝上,全然沒注意到下方一個膝蓋往她的腹部襲來,一個沒注意,身體因地心引力向下時,被正種橫膈膜的地方,意識一瞬間的空白,球是進了,但人也倒在了地上。

  薛侖娥早在金智友準備上籃時就看到對方的動作,她不管其他人的阻擋,直接沖進球場,但還是晚了一步,金智友痛苦的倒在地上,呼吸困難,她急忙叫來醫護人員。

  她眼睜睜的看著金智友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出賽場,她眼底的水氣也結成了冰霜。

  比賽宣佈終止,薛侖娥看對方把人弄進醫院,還可以在那嘻嘻哈哈,她暗自記下了那幾人的面孔,準備找準時機把帳算回來。

  深夜,幾個人還在大街上嬉鬧,聊天中還有對今天比賽恩米斯球隊,也就是金智友所在的隊伍的嘲諷,嘲笑她們太弱雞,經不起撞,才撞一下就送醫,這麼弱的人怎麼會在籃球隊呢?恩米斯是沒人了嗎?

  薛侖娥換了一身黑的衣服,頭戴黑色球帽,面掛黑色口罩,把自己包得緊緊,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們的身後,待他們走進一條暗巷,沒有了監視器,她知道,時機到了。

  隔天早上一則新聞出現在電視上“某高校籃球隊球員深夜被人毆打,全員送醫,各個都有骨裂或是內出血的跡象,警方目前……"

  “哇賽!誰下手這麼重啊?"金智友躺在病床上看著新聞“不知道。"薛侖娥在一旁削著蘋果“不過這些人也是群垃圾,打球就打球,輸不起就撞人,被打活該,但骨折跟內出血也未免太嚴重了吧?"

  “呵呵,可能是因為撞到了誰家的寶貝,家人氣不過,找人揍了吧?"薛侖娥很平淡的響應“也有可能,畢竟我們全隊都被撞了一遍,其中一個後臺好像蠻硬的。"

  薛侖娥削完手上的蘋果,切成小塊“來,張嘴。"金智友面露嫌棄“姊姊,我不是小孩子了。"

  “張嘴。"薛侖娥已經把蘋果送到她嘴邊,再拒絕好像也沒用,只能乖乖的張嘴把蘋果吃下“乖孩子。"

  “都說不是小孩子了。"薛侖娥坐上床邊,攬過她的肩膀,蘋果一口接一口的往她嘴裡塞“姊姊,我要什麼才能出院啊?"

  薛侖娥放下手裡的碗盤,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一圈“等確定你完全沒事吧?不然讓海媛姊姊或是真率知道了,這些人恐怕不只骨折跟內出血那麼簡單咯!"

  回想到之前吳海嫄的事,金智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默默往薛侖娥的懷裡擠了擠“說的也是,那姊姊會陪我嗎?"薛侖娥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第三位是裴真率,她的愛,是清涼的風,個性豪爽且奔放,對金智友表達愛的方式都很直接,從小就各種貼貼、抱抱或是親親,最黏金智友的人就是她。

  明明是姊姊的角色,但性格卻跟金智友一樣幼稚,兩個人常常一起逗弄前面兩者,但最後被打的都只有裴真率。

  金智友最喜歡跟裴真率玩,因為裴真率無論輸或贏都會給她小禮物,有時候還會做出一些特別搞笑的動作來逗笑她,有次裴真率亂唱詩歌被罵,院長在罵她,她還偷偷的做鬼臉,讓躲在旁邊的金智友差點笑出聲。

  裴真率總是笑笑的,不論碰上什麼事,她都是用笑容回應一切,玩具壞了,飯盒被搶了,被長輩罵了,她都是笑著的,玩具壞了“太好了,可以換新的了。"飯盒被搶了“剛好那個我不愛吃,被搶了剛好。"被罵了“沒事,老師心裡憋了氣,不吐出來,會生病,我這是在幫她治病。"

  她總是用陽光樂觀的態度面所有事,不過,這樣的陽光樂觀,只會在金智友面前出現。

  平常的裴真率自己遇到的事,她都當作沒事或者能找到消化的方法,但如果是金智友遇到的事,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風嘛!平常無事都是微微徐風,心情好時就清爽涼風,不開心時便是具有毀滅性的颶風,直接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十七級陣風!

  某一次在學校,有人嘲笑金智友是黑乎乎的小胖子,被在隔壁球場打球的裴真率聽到。金智友很生氣,那個人還在笑,叫他不要說了,但是對方還是繼續嘲笑她。金智友還沒罵人,下一秒一顆灌滿氣的籃球從遠處砸來,直接把他面上的眼鏡砸斷,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飛奔過來的裴真率給壓在地上打。與之前吳海嫄跟薛侖娥私下處理不一樣,這次金智友是親眼看到自家姊姊直接發飆揍人,且下手非常重,每一拳都非常用力,手上都沾血了,要不是旁邊人上前阻止,不然這人怕是要被裴真率給揍到連他媽媽都認不出他是誰。

  金智友不是很喜歡姊姊使用暴力,她摸著裴真率因為打人而發紅的手“姊姊妳這樣打人手不痛嗎?下次別這樣了好不好?"說完還在她的手上吹氣,裴真率當然說好,但心裡還是打算下課去堵那臭小子,這筆帳可不能就這樣算了。

  於是過沒幾天,那個嘲笑金智友的男同學就轉學了,金智友不明所以,但她也不在意,反正人走了,她也樂得清淨,至少她不用再看到自己家的幾個姊姊發飆揍人了,那個場面真的太血腥暴力了,想到這她身體打了個寒顫。

 

  風是木屬性之一,同屬於大自然,水跟火亦是,外觀看似一程不變,實則早已千奇萬變,姊姊們心裡其實有很多的想法,只不過她們沒有說出來或是表現出來。

  大自然,心情好的時候,晴空萬里,風平浪靜,滋養萬物,不過一旦心情不好,就是烏雲密佈,山崩地裂,洪水海嘯,毀天滅地。

  今天裴真率難得不用在公司加班,她選擇到金智友工作的酒吧喝酒吃飯,金智友看見裴真率來了也很開心的跟她打招呼,順便的招待了她幾樣小菜。

  裴真率很開心的吃著,一邊吃飯,一邊看金智友在酒吧裡到處跑,金智友因為忙碌而驚慌的樣子,她覺得很可愛。

  裴真率還想說可以慢慢吃,默默的陪伴金智友,等她下班時間一到,兩個一起回家,但讓她看到了某個畫面,她突然覺得碗裡的飯不好吃了。

  金智友的長相是可愛的狗狗相,大大的眼睛,彎彎的嘴角,配上她近期染的金髮,就像一隻無時無刻都在笑的大金毛,如果是染白色就是薩摩耶,加上她從小被她們養出來的活潑性格,然後又很愛撒嬌,她在店裡面無論是同事或是客人都很喜歡她。

  原應是單純的欣賞,卻不曾想有人生出異心“啊!"金智友突然大叫,裴真率趕忙抬頭看,金智友摸著自己的臀部,眼睛四周來回一直看,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臀部剛被人摸了一下,但現在又找不到兇手,恨恨的吐了口氣,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作岡位。

  從這邊開始,裴真率的視線就緊盯著金智友不放,她看金智友幫客人上菜,送酒,看起來一切又恢復正常,中途金智友跑去跟同伴說想上個洗手間,同伴也點頭,然後她脫下身上的圍裙前往洗手間,裴真率瞧見金智友才剛進拐角,一個男子也快步跟了上去。

  “碰!"洗手間的門被關上“你幹什麼?放開我!"裴真率趕到,聽見金智友裡面的求救聲,門把扭了好幾下,門被死死的鎖上“智友,撐住,我立刻救你出來!"說完就開始瘋狂踹門。

  聽見巨響,立刻有人出現,剛剛跟金智友對話的店員也出現,裴真率邊踹門邊跟她說事情的原委,店員大驚,立刻轉身去拿鑰匙,她怎麼想也沒想到衛生間的鑰匙會在這時候用上。

  但還未等她把鑰匙拿回來,裴真率已經把門給踹開了,沖進去一拳揍在男人的臉上,其他人見狀也趕緊上前幫忙,她把金智友抱住,金智友衣衫不整的靠在她懷裡爆哭,她見那麼多人在場,趕忙將金智友帶到別處,剛剛去拿鑰匙的店員讓她們去員休室,裴真率也同意了。

  員休室中,金智友在裴真率的懷裡哭泣,裴真率抱著她,一遍一遍的輕聲安慰她“別怕,已經沒事了,智友,我在,我在,別怕,智友,我在。"語氣是如此的溫柔,但鏡片下的陰狠跟殺意已經藏不住,她記住了那個人的臉,她一定會要他付出代價。

  哭累的金智友在裴真率懷裡睡去,她整理好金智友身上的衣服,輕輕的抱起懷中的睡美人,此時同事也來關心,她一打開門就對上裴真率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打了哆嗦“呃…我去幫智友請假。"說完就離開了現場。

  回到家中,吳海嫄跟薛侖娥見到抱著金智友回來的裴真率,她身上的氣壓低的可怕,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金智友出事了。

  安置好金智友,三個人坐在客廳,裴真率說明了詳情,吳海嫄氣的就要抄傢伙去跟那混帳拼命,薛侖娥趕忙阻止,她也勸吳海嫄不要衝動“現在那個畜生應該還在警局裡,你現在去了也沒用。

  “那要怎麼做啊?他差點就把智友給那個了。"吳海嫄肉眼可見的憤怒“海嫄姊姊,你先冷靜,我也很生氣,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薛侖娥極力壓制著吳海嫄。

  “海嫄姊姊,一時的衝動是無法解決問題的,你即便揍了他,也是斬草不除根,真要幫智友討回帳,事情,得做的徹底。"這次,細白的手指摩擦著紅唇,裴真率一樣是笑著的,不過她的眼神透漏著濃濃的殺氣與瘋狂。

  吳海嫄跟薛侖娥都感到害怕的瘋狂,惹誰都好,但就是別惹笑著的時候都是瞇瞇眼的人。

  晚上,吳海嫄從房間走出來,摩搓著有些發痛的拳頭,她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對著沙包打了好久,見裴真率背著一個包出門,還戴著黑色的皮製手套,從她面上的表情,吳海嫄大概猜到對方要幹嘛去“喂!要做事能不能讓我參一咖?"

  裴真率還沒說話,眼角瞥到從金智友房間走出來的薛侖娥,滿臉的疲憊“怎麼了?智友又做惡夢了?"她點頭,走到廚房給自己到了一杯水,一口將裡面的水喝乾淨,她緊皺的眉頭顯示她現在的心情“那個人給智友造成太大的影響,即便是在睡夢中,依然是夢到那個畫面,真的不行,就得對智友實行催眠,強行讓她忘掉,不然這會影響她日後的生活。"

  “碰!"吳海嫄一拳重重的垂在沙發上“那個混帳真是太可恨了,不行,我要親手滅了他,不然這無法宣洩我的憤怒。"此時她的額頭已經爆出了青筋,氣也是大口大口的吞吐“啊哈!!!不要過來,嘤嘤嘤…不要過來啊!"三個人在對話的途中,金智友房間傳來悽慘的哀號。

  薛侖娥把洗乾淨的杯子放回架上,衝回房間拿出一個小盒子“你們先去,智友先交給我…催眠結束後會過去跟你們會合,不要下手太快喔!恩哼哼。"說完就提著盒子進到金智友的房間。

  “看來這次不會只是單單的教訓了……"吳海嫄點頭“得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才行。"裴真率聽了,默默回到房間換了套一深黑的衣服,手上也多了個小鐵盒“那該不會是妳的……"她點頭“嘻嘻嘻,那可好玩了,到時可別太急,侖娥還有她要做的事。" “沒有問題的,海嫄姊姊。"手術刀表面鋒利的映入裴真率的眼中。

  男人在警局待了一整天,耗費那麼時間,但最後也是繳了罰金了事,他囂張地從警局走出“切!一個小娘們害老子浪費一個晚上的時間,還白白噴了一堆錢,再讓我遇到,看不把妳給辦了。"

  “恐怕你是沒這個機會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黑暗傳出“誰啊?嗚!"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人用迷藥給迷暈。

  男人昏迷在地,裴真率從黑暗中走出“想辦了智友?我看還是我先把你給剖了吧!嘻嘻嘻…姊姊們,該幫智友討債咯!"吳海嫄看著男人,臉上露出嗜血的微笑。

  遠在郊外,一個昏暗潮濕的小房間裡,男人被四肢綑綁,嘴裡杯被塞一團裴真率從廢棄工廠撿來,浸滿汙水的廢布。迷藥的時間沒有持續太久,男人早就醒了過來,他眼裡滿是驚恐,身體不停的在身下的木板上掙扎著。

  布團摘去,果不其然聽到一頓的咆哮與髒詞,吳海嫄揉揉有些發疼的耳朵“真是的…吵死了。"一拳就打掉男人好幾顆的牙齒“唉喲喲!姊姊你別衝動啊!"裴真率急忙上前攔住快要把人走出血的吳海嫄。

  “乓!"厚重的鐵門被人打開,薛侖娥穿著白大褂進來“咚!"的一聲,一個節拍器放到一張小桌子上,朝男人臉上噴了一種不知名的香水,從口袋掏出懷錶“我準備好了,來吧!"

  裴真率立即放開吳海嫄,拿出她特別去購置的最鋒利手術刀“很好,現在都到齊了Everybody It's party time!”血之派對正式開始。

  金智友醒來時,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她不是還在上班嗎?怎麼會躺在家?“智友醒了嗎?"薛侖娥端著碗熱湯走了進來“侖娥姊姊,我不是在上班嗎?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你昨天因為過勞昏倒,被你同事送去醫院,你這小孩,是要嚇死我們啊!"此時吳海嫄也走了進來“我過勞?"金智友頭上冒出大大的問號。

  “是啊!醫生診斷的結果是如此。"薛侖娥點頭說“我沒做什麼怎麼會過勞?"

  “會過勞的人就是因為不知道自己做了太多事,所以才過勞,你的工作我已經幫你辭掉了,乖乖在家休息吧!"裴真率拿著切好的水果走進房間。

  “欸~姊姊你怎麼能這樣?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耶!"金智友不開心的鼓起雙頰“哀呀~工作沒了,再找不就好了,你要是真喜歡在酒吧工作,你可以去找Lily呀!"

  “Lily姊姊不是咖啡廳的嗎?什麼時候開酒吧了?"金智友疑問“那是因為妳五六都在上班,Lily的酒吧也就開在五六的晚上,你剛好錯過,不知道也正常。"吳海嫄回答道。

  “對啊!如果你不想去,剛好我公司旗下也有一間酒吧,你去那邊工作也行,我可以直接壤妳當店長。"裴真率往金智友的嘴裡喂了口水果,然後說。

  “算了吧~真率姊姊你那間酒吧太大,我可不敢進去,我還是去找Lily姊姊好了,她那邊的空間不會太大,而且還有好吃的甜點。"

  “都行,只不過你得先休息一段時間。"薛侖娥坐到她旁邊“那我休息的時候,姊姊們也會陪我嗎?"

  “怎麼可能不陪,你個病人就欠人照顧,我們不陪,誰陪啊?"吳海嫄手插著褲兜站在一旁說“喔~圭真啊!"金智友想到自己的高中好學妹。

  三個人表情瞬間變樣,薛侖娥的手撫上她的下巴“智友啊~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什…什麼事啊?"金智友突然有不祥的預感“就是在我們面前提到我們三個以外的人。"吳海嫄也俯下身來,貼近她“Lily姊姊也不行嗎?"

  “Lily姊姊只有我們能說,寶貝你可不行,都已經說過,不能提到我們三個人以外的名字,你這個腦子,看來是時候幫你長一下記性了。"說著裴真率的手就探進她的衣服中,吳海嫄的臉越靠越近“不…不是,不是我是病人嗎?有這樣照顧病人的嗎?"

  “我們現在就在照顧你呀!照顧你這個健忘的腦袋瓜。"薛侖娥在她耳邊低語,說話時的熱氣吐在了她的耳朵上“等…等一下,唔!"話還沒說完就被吳海嫄用吻堵回去,裴真率也在這時解開她的胸衣的扣環,薛侖娥則是含住她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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